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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ne 30

    第五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五章

    一觉醒来,心情莫名其妙的好,我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,顿感神清气爽。

    放上一张轻快的CD,我到洗手间开始洗漱冲凉。一身香喷喷的从冲凉房出来,我包好头发开始每日的必修课:在镜中审视自己。嗯,眼睛有点肿,看来昨天的酒精还是有些后遗症,得喝杯黑咖啡;呀,下巴上有个痘好像有越起之势,得赶快擦点药;细细的脖颈,身材不胖也不瘦。。。突然脑海中浮现了和博轩的对话。

    “你个小自恋狂。”  他站在浴室门口,目光温柔的偷窥着我的一切小动作,嘲弄的说。

    我的脸顿时红了,又装作勇敢的挺直了腰:

    “偷窥狂,看了多久了?小心流鼻血。不爱惜好自己怎么伺候你呀。。。”

    他一下子跨进浴室把我拦腰抱起,转身又进了卧房。

    那是我们难得的一次假期,在杭州。

    我清理了一下思绪,得抓紧时间了,9点公司有个重要会议。

    飞快地泡了杯咖啡喝,画了个淡妆,穿戴整齐走出屋门,融入了上班大潮。

    打仗一样的过了忙碌的一天,中午只够时间吃个三明治,于凯的电话还不拉空的打了进来:“我跟你说呀,前两天你不是让我帮薇薇张罗策划案的事吗?我给她找了个专家,来头可不小,哥们可没少费力。今天晚上7点阿一鲍鱼我定了位,得好好请请人家,就这么说定了啊。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他就挂了电话。 ‘这于凯,’我愤愤地想着:一分耕耘就要十分收获。难怪杂志上说巨蟹座这周破财,在这儿等着我呢。今天晚上要是帮不了薇薇我宰了他。

    薇薇也是我的铁杆发小之一,也是我们中最早结婚的一个。他老公是我们的高中同学,我当时撮合他们的早恋, 没成想这一恋就恋了10年,第十个年头两人终于喜结连理。我这个月老因此上也在上帝那里记了一功。我时常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要下地狱,凭借这一功业至少可以在下地狱前进行‘天堂一日游’。

    7点我、薇薇和方原准时坐进了阿一的包房,要了一壶茶水等着其他人的到来。

    “裤裤(薇薇的外号),于凯说请了个专家,也不知几斤几两,一会儿人来了你别光顾吃喝,掂量掂量,看看有没有帮助。”

    “就是,如果跟于凯一样是个骗吃骗喝的主咱就多要几个菜,借口上洗手间溜走,溜之前再把隔壁两间包房的钱全算在咱们帐上,都留给于凯。哈哈!” 方原跟着说。

    正说着,服务员轻轻敲门,包厢的门打开,一个中年人的身影映入眼帘。我一愣,看着眼熟,不就是前不久在party上见过的中年人吗?我眯起了眼打量他:一身的amani春装新款, 一脸的坏笑,眼睛迅速的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打量了一番。房地产专家,哼,这年头是个人都说干房地产的,我看是黄赌毒专家,也是,干黄赌毒也需要场地。他一侧身,从身后又领进个人来,三十五岁左右,西装笔挺带个无框眼镜。

    ”我是XXX,咱们见过面还通过电话,记得吗?“ 他开始自我介绍,看到我点头,又介绍带来的那位。

    “这位是王缈,真正的房地产专家,从美国回来2年,把国外的房地产先进理念和中国国情相结合,曾为多家房地产公司策划了很多成功案例。 你们多聊聊。”

    我的两个发小都起身跟他们握手,寒暄中带着热切,眼睛都对着王缈放着光,只是目的不同。唉,如果他是个真材实料的专家,那么他多年的工作心血看来都会被薇薇榨干;至于他本人嘛。。。会不会被方原榨干就看他的造化了,我几乎都能看到方原得手后的狞笑,立刻对他产生了无限的同情。

    我起身请他们就座,于凯还迟迟没来,这小子掐着饭点来呢吧,把菜上齐估计他也到了。

    “咱们不等了,先点菜吧。”

    我招呼XXX和王缈点菜,他们都推辞,XXX说:“菜我就不点了, 几位小姐看来都是美食家,那就多辛苦点菜吧。我就点酒,来瓶68度的五粮液吧。” 哼,你到会喝。我心想。

    酒先上来了,菜也一个一个在上,几杯下肚气氛就上来了,话题也多了。

    “裤裤,别光顾自己吃,跟王专家喝一杯,你还有很多工作上的事要跟人家讨教呢。”我招呼着。

    “裤裤?”XXX对这个外号很奇怪。

    “这个名字在的由来是这样的。。。”方原热情的解答着人们心中的疑问“在一个寒冷的冬季,我们全都到通县我们的农场去玩,说好了在农场的鱼塘里凿冰钓鱼, 结果由于天太冷,冰冻的太瓷实,我们凿了半天也没得逞,于是大家就只好退而求其次,只能滑冰了。农场里养了很多狗,我们都在冰面上逗狗,看它们在冰上刹不住车都觉得好笑。薇薇看我们玩儿的高兴也加入了斗狗的行列,她看准了脚下的一块大冰,高声叫着其中的一支长毛狗‘毛毛,接招。’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冲着冰块踢出了一脚,但由于使劲太大,加上支撑重心的那只脚一滑,整个人悠了起来,离地三尺屁股冲下重重的冲着冰面摔了下去,顿时冰花四溅,她还被反作用力在冰面上弹了几下才停住。周围顿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笑声,谁都没顾上去扶她。她艰难的自己从地上爬起来,揉着屁股说裤子湿了要去换裤子,紫涨着脸走了。我们大家这时走过去查看事发现场才发现有水渗上来,原来她成功地用自己的屁股在冰面上扎了个洞。在她换裤子的档,大家都喜滋滋的拿着鱼杆在她砸的那个洞里钓鱼了。裤裤由此得来。”

    一桌子人,笑个不停。

    薇薇又涨红了脸,当着一桌子人又不好发作,只好转移话题对着王缈说:“你不是有很多案例吗?给我介绍介绍吧。”

    王缈实诚的马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摞资料,两个人开始说公事。

    XXX也不拉空,举起杯跟我和方原喝酒,酒一下肚就开始不着边际的乱喷。喷着喷着薇薇和王缈都放下了手中的案例成了他的听众。

    我微笑的看着他的眉飞色舞,听着他具有煽动性又不切实际的话,不时还撺掇其他的人跟他喝酒,我到要看看这个人喝多了能喷出什么花儿来。

    突然我觉得胃中有些不适,站起身快步走进洗手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吐了出来。漱了口,我对着镜中的自己奇怪:不至于呀,我是一斤白酒没问题,这才喝了多少?被XXX喷的?也不至于呀,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什么阵势都见过了。吃坏了?也不像。难道是。。。我的心一下子乱了。

    故作镇定地走回酒桌,大家的谈话再也不能引起我的注意,我絴装微笑的看着他们,心中却盘算着自己的事。

    于凯姗姗来迟,进了门就张罗着自己罚酒。把酒桌上的所有人都捧了一遍,然后就自顾自大吃大嚼起来。吃饱喝足他开始拿XXX开涮,似乎说起了XXX和一座台小姐的艳史,我只顾着想自己的事也没听仔细,只在大家都哄堂大笑时应个景。

    酒席很晚才散,薇薇心满意足的拿到了很多房地产方面的一手材料;方原和王缈约好了再去酒吧喝两杯;于凯说还有应酬得先走。最后剩下了我跟XXX。

    ”天晚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“XXX提议。

    我犹豫了一下,点头同意了。”姑娘,麻烦你结帐。“

    ”哦,您的餐费是5620, 那位先生已经结了。“服务员指着XXX说。

    ”怎么能让你结呢?又帮忙又结帐的没有这个道理。“我赶紧说。

    “能和你们吃饭是我的荣幸,这点小钱值得, 帮忙的又不是我是王缈,看样子方原会替薇薇谢他的。”XXx笑着回答。

    我也笑了,我们走出酒楼走到他的车旁。是辆奔驰的M级车。

    “一直想买一辆M级车,好不容易昨天才提到。”XXX说。

    “听于凯说你是我们公司的忠实客户,也算是我的衣食父母啊。”

    。。。。。。一路上淡淡的聊了很多。

    到了东三环我让他下了附路停车。“送到楼下多好。" 他殷勤的。

    ”我还要到前面24小时超市买点东西,就送到这里吧。谢谢你。“

    ”好吧。“他妥协”你有MSN吗?“

    我写下hotmail地址下车了。

    他摁下车窗冲我挥了挥手开车走了。

   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办,前面不远有一个24小时药店,我买了一个早孕试纸,招手打了辆车回到家里。

    我紧张地看着手中的试纸,上面的一条粉色线慢慢浮现,我心跳加速。

    手机在响,我顾不得接听任它响着。

    渐渐的,第二条粉色线也浮现出来,我的呼吸急促了,两条粉色线终于都固定在了试纸上,由粉变红,由红变紫,再也没有任何疑问,我怀孕了!

    这时,家里的电话也响起来了,我没有心思接听,仍然被手中的事实震撼着,任由留言机响起:

    “您好,我是XXX,请留言谢谢。”

    “亲爱的,是我,博轩。你好吗?打你手机没人接,家里也是录音,你在吗?”

    我惊醒的扔下手中的试纸,冲着电话冲了过去。






    June 20

    第四章

    如果有人问我爱情是什么滋味,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是咸的。无论灌下去的是害人
    的迷药,馨香的蜜糖,辛酸的苦水还是醉人的美酒,从眼中流出的都是咸咸的泪水。我
    一直固执的认为凡是咸的东西都是深不可测和难以控制的,比如大海,比如爱情。
    >
    >忙碌的工作总是可以让我忘却一切烦恼,从中找到成就感和无尽的乐趣。我总是认为
    工作是公平的,100%的努力就可以得到100%的回报,只是时间问题;但感情的回报率却
    是和买足彩差不多的,只能碰运气。这可能是世人都乐忠的一种赌博吧,只是赌博的筹
    码是心碎。
    >
    >临下班了接到了两个朋友的电话,被告知今晚我没有私人时间了,因为时间全部要交
    给这两个损友。说她们是损友一点不为过,一个叫方原,在她尖酸刻薄的嘲笑我‘高举
    明骚大旗’的同时我也在不遗余力地指责她‘将闷骚进行到底’。在全世界女人都为祛
    斑忙碌的时候她却为脸上的雀斑沾沾自喜。倒也奇怪,还是有很多男人好这口,也是,
    火龙果不也大行其道嘛。另一个就是柳红了,最近朋友们给她起了个新名字:怨妇。她
    还在不厌其烦的哀悼她逝去的爱情,很多朋友都大喊头痛,看来今天轮到我了。
    >
    >我一进酒吧就看到了她们,一个若无其事的在四处张望,一个在低头喝闷酒,鲜明的
    对比。方原马上看到了我,现在时间还早,离夜生活还有几个小时呢,酒吧里只有两桌
    客人。我苦笑的坐到她们身边:“这世界上除了你们还有谁6点半就坐到酒吧里?让我
    空着肚子听你们说话最好有好话题,不然今晚的酒单你们买。”
    >
    >“至于吗你?有的是人排长队等着请我喝酒呢,我把时间留给你,你还诸多说辞。”
    方原马上不干。
    >
    >“得了吧,就你交往的那些人,不是刚脱了开裆裤的小男孩,就是每天晚上得把假牙
    放在牙缸里泡的老男人,要去乘早。”我马上反击。
    >
    >柳红这时候抬起头哀怨的看了我一眼,我一惊,才几天工夫她憔悴得惊人。我一下子
    没了斗嘴的精气神,冲着跃跃欲试还要反击的方原使了个眼色,她识趣的闭了嘴。
    >
    >“不会吧,你还没好,都快一星期了!
    >你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,要是让他看见了肯定指着你冲他的朋友说:’看吧,幸亏我
    当初没选她,你们看她都成老太婆了‘。“
    >
    >"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前一天还说爱我,第二天就不爱了。他到底是不是
    人,怎么会变化这么快?”
    >
    >“他原先爱你是真实的,他那时的境遇需要你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帮助他、支持他。今
    时今日的他有钱了翅膀硬了,不需要别人跟他分享劳动成果,也忍受不了别人在身边喋
    喋不休指手画脚,所以他现在不爱你也是真实的。你是想要一个真实的心碎还是虚假的
    幸福?现在你就只能想一件事,就是怎么活的更好,比原来跟他在一起时还要好。”
    >
    >“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能给的我都给他了,现在只剩心碎,一无所有。”她潸
    然泪下
    >
    >看到她的软弱我就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怎么什么都没有了,你原来把一切都给了他你
    才是一无所有,
    >现在他把什么都还给你了,你又拥有了自己,应该庆祝!哭什么,该哭得是他!对了
    ,原来跟你说的事情你办了没有?“
    >
    >“我本来下了决心,电话号码拨了一半就停住了,虽然他对不起我,但我还是不想做
    任何伤害他的事,我做不到。”
    >
    >“唉。。。”我深深地叹了口气,谁都是说别人时口若悬河,轮到自己了就英雄气短
    ,我自己不也一本烂帐理不清吗?
    >
    >招收叫来服务生,“一瓶芝华士,谢谢。”
    >喝吧,一醉方休。我一向喜欢喝纯酒,后果不管他,至少醉得纯粹。
    >
    >“你跟那个有妇之夫怎么样了?” 方原凑过来问到,一脸三八相。
    >
    >“他三天前应该回荷兰了,我们好几天没联络了,你也知道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是他老
    婆的眼线,他老婆查的又紧,我连电话都不敢给他打。。。对了,柳红,那天你也不说
    一声,他在party上突然出现,害得我差点出丑。”
    >
    >柳红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已经两杯酒下肚了,委屈的:“文轩没跟我最后确认,我那天
    的状态怎么想得了那么周全?“
    >
    >我无奈,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,入口冰凉,随后一股热流升腾,一如我对他的思念,
    火烧火燎。
    >
    >“我想要个孩子了,和文轩的孩子。我已经三个多月没吃药了,上次跟他在一起没告
    诉他,就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。”我状似自言自语的说。
    >
    >方原马上从椅子上蹦了起来:“你疯了吗?早告诉过你了,你知道第三者是什么吗?
    是汤!老婆对男人来说是主食,吃饱了饭拿汤溜溜缝可以,但不吃主食只喝汤就不足以
    果腹了,你以为就凭你一己之力可以跟一个家庭抗争吗?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    >
    >“我只是想给他生个孩子,你也知道他老婆不能生育,有个自己的孩子是他一直的梦
    想,我不在乎他不离婚,但我想给他想要的。。。”
    >
    >“他不可能离开他老婆的,你有了他的孩子你以为他老婆会放过你?你以为他会为你
    为孩子放弃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?”
    >方原都快急了。
    >
    >“我没想让他放弃,也从没敢奢望他会离婚,只要他爱我,我只要他的爱情。”我执
    拗的。
    >
    >“终有一天我们都走向天堂,男人要金砖铺地,女人只要怀抱爱情!干!”柳红已然
    喝多了。
    >
    >“干!” 三只酒杯清脆的撞击在一起。
    >
    >我们不知道喝了多少酒,各为各的爱情,又为别人的爱情。一瓶芝华士喝完了,我们
    又要了一瓶。夜已深了,大街上有三个女人互相搀扶着歪七扭八的走着,一会儿哭,一
    会儿笑,一会儿大声唱歌,一会又互相叫骂,不顾旁人的侧目。。。
    >
    >电话铃突然响了,我们互相推诿着都说是别人的电话在响,于是三个人都拿出电话看
    ,只有我的电话在闪烁。也顾不得看是谁的号码了:“喂?"
    >我接起了电话。
    >
    >”你猜我是谁?“
    >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这么无聊。”没空,爱说不说,不说挂了。“
    >
    >”别,你忘了那天的香槟。。。“
    >
    >我努力的在我混浊的记忆中搜索香槟的痕迹,一个中年人的身影渐渐浮现在我的脑海
    :”哦,你是那天那个帮我拿香槟的人。“
    >
    >”对了!“对方似乎很高兴。
    >
    >”我现在和朋友一起,改天再聊吧。“我挂断了电话,放进包里,也没顾对方的想
    法。马上又和方原柳红搂作一团往不知什么方向走了起来。她们俩谁又开始唱起歌来:
    ”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,往前走。。。“
    >
    >”莫回呀头!“三个人的歌声响亮地和在了一起。
    June 02

    第三章

    我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,他用一只手把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肩膀。我知道我们的目的地,那个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,我们固定的约会地点。
     
    当然不能去他家。
     
    我也从不邀请他去我家。 家是避风港,给我安全感的地方。我的家只能有我一个人的体温,至少不能有他的。我害怕在我的家里习惯了他的温度----我们的温度,等他离去时我会冷得不知所措。
    他宠腻的用脸在我的头发上摩挲着,并不时的嗅着我的头发。
     
    我撒娇不干了:“这柳红真不够朋友,也不告诉我一声你回来了,刚才我失态了吗?突然看到你我都傻了,就算走了一顺边我都发觉不了。”
     
    “你以为我会发觉吗?我的眼中只有你的表情,你的眼神。我一进去就看到你了,如果不是有那么多人在场,我早。。。“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些。
     
    他把车开得飞快,我不时看看擦身而过的车辆,觉得我们行驶到了幸福的最前端。
     
    我们很快到了酒店,他把车停到了酒店门口,门童把门打开,我下了车,独自走进酒店。 他到地下车库停车去了,我们默契的分开进入酒店。款步走到前台,服务员热情地召唤我:”x小姐,你好!文先生上午打过电话了,一切都照旧准备好了,这是门卡,祝您入住愉快。“
     
    我微笑接过门卡,走进电梯。
     
    一样的房间,灯光昏暗里面的一切却看的真切:门口的玄关上照旧是一大捧白色百合花,花香沁人心脾;起居室的桌子上放着冰桶,里面冰着我们最喜欢的香槟,两个高脚香槟杯旁边是我最爱的樱桃白兰地夹心巧克力。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     
    甜蜜的叹了口气,我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。随着清脆的一声香槟打开了,果香四溢。
     
    我倒上两杯,博轩开门进来了。
     
    四目相对,我们都心满意足的笑了。端起香槟深深的含了一大口, 冰凉的, 香醇的还冒着甜蜜的气泡,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吧。
     
    他在我身边坐下,揽我入怀,轻吻着我的额头,喃喃的说:”我想你,没有一天不想。白天忙工作,忙完了就想。晚上应酬客户,人越多越想。这些天你过得好吗?“
     
    ”还是老样子,上班,下班,朋友,客户,party,酒吧,club...也想你,想得心痛,有时想得麻木。你知道想一个人到麻木是什么感觉吗?“
     
   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     
    ”你这次能呆多久?“ 我忐忑不安的。
     
    他犹豫了一下:“三天,后天下午的飞机飞回阿姆斯特丹,那边的生意还没谈完,这次回来开会。”
     
    我在他怀里一颤,三天,就是说明天他要回家,我们只有今晚。
     
    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,强忍着,不能流泪!不能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夜晚! 我命令着自己。
     
    仰起头看着他,歉然的眼神,挺直的的鼻梁和柔软的嘴唇。。。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也要拥有这甜蜜的夜晚。。。我闭上眼睛。
     
    他的气息近了,从我的额头吻到我的鼻尖,然后是我的双唇,一下,又一下,完全吻住了我。。。舌头轻柔的进犯。。。从轻柔到炙热,气息也渐渐粗重。
     
    突然他抱起了我走向卧室,用脚踢开门再关上,重重的把我放到床上。。。
     
    凌晨四点,我习惯性的醒来。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睡在身边的感觉真好!他气息均匀,睡得像个孩子。我忍不住凑过去轻吻他阖上的眼睑。
     
    他睡着了依然紧紧地搂着我。‘他现在梦见了什么?我在他梦里面吗?’我想着想着,就这样怔怔的看了他很久。抬手看看表,快5点了,不行,得起了,很快就天亮了。
     
    我小心的挪开他抱着我的手臂,慢慢的蹭下床走向浴室, 浑身有着甜蜜的酸痛。
     
    冲个澡让我清醒了不少, 我迅速穿好衣服。得赶在他睡醒之前离开。
     
    这样最好,我每次都在他熟睡时离开。双方都清醒的离别太痛苦,如果他走了剩我独自一人,面对着空旷的酒店我更加承受不了。算我自私吧,我必须这样。
     
    心中有万般的不舍,刀割一样的疼,这次分别不知下次相聚是什么时候。我走到起居室写下了一张便条,叮嘱他注意身体,按时吃饭,他的胃总是疼让我放心不下。把便条放到床头柜,倒上一杯水压在便条上面。
     
    我迷恋的看着他的脸,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,熟睡的他丝毫不知清醒的我有着怎样的矛盾和不舍,一会儿醒来的他又会有怎样的心痛呢?
     
    狠狠地一甩头,我毅然抓起手袋走出了酒店房间。
     
    清晨的空气是清冽的,趴活的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,司机把座椅放倒了在打盹。我敲敲车窗叫醒他,坐进了车里。
     
    说明了地址,出租车发动了,我把头靠在车窗上茫然的看着路边, 收音机里播放着莫文蔚的《爱》
     
    “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
    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
    喧哗的都已沙哑
     
    没结果的花未完成的牵挂
   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
    来掩饰不碰的伤疤
     
    因为我会想起你
    我害怕面对自己
    我的意志总被寂寞吞食
     
    因为你总会提醒
    过去总不会过去
    有种真爱不是我的
     
    假如我不曾爱你
    我不会失去自己
    想念的刺钉住我的位置
     
    因为你总会提醒
    尽管我得到世界
    有些幸福不是我的
     
   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
    我终于没选择的分岔
    最后又有谁到达。”

    我泪如雨下。